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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看这场演唱会是什么时候,录像带,vcd还是电脑屏幕,记不清楚了,但肯定也是很久以后。回想其时观感大约也和现场观众相似,激动又懵懂,“他们怎么了?”后来看过许多次,片断或者整出,慢慢才回过味儿来。年轻真好,何勇欢欣雀跃,好像哪吒出世;窦唯沉静安稳,是穿戴齐整的黑衣蓝采和;张楚是谁?他不安,他羞涩,他不入儒释道,舞台不是他的家,他是游荡在大街上的孩子,只有在那儿,他才是自己。有几年总有传闻说此人会在某地某地出现,直到在旧地巷陌意外遇见不止一次,才相信他果真喜欢在街上乘凉,和大伙儿一起,又或者只是一人。 上天对宠爱的人网开一面,哪吒蓝采和早已不复当年模样,但时光佛副在张楚身上停止,舞台上,灯光下,话筒前,他依然不安,不知道你们要让他怎么样。有时我甚至觉得他好像一尊木乃伊,在自己铸造的金字塔里,以不变的容颜看世事流转。有些侧光中,也能看出岁月痕迹,可是你知道,没有人忍心仔细端详。 黑色封面的这一张,不知听过多少遍,大学快毕业时,每个设计教室彻夜长明,从一个班串门到隔壁,听到的就是同一首歌的上下集。时光无情,人善变。那时看演唱会里的招牌一首,听得出是紧张,在赶拍子,看着看着就笑出来,自己也会不好意思跟着脸红。今天再听cd,却觉得整张都好,惟独这支四平八稳。再仔细听,其实94年之前他的声音已经苍老,演唱会当日必是怯场,才复归青春貌。最近一次看演出已是三年前,在江对岸,还是不知所措,犹如初次登台,只不过再添疏懒,忘记歌词,高音不攀,可是对于唱出这样词句的人,再要求什么都是奢望。 请上苍来保佑这些随时可以出卖自己 随时准备感动 绝不想死也不知所终 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 时间驶上快行线,轻巧残忍。十九年前,三十天后,在这个暗号照旧的时代,街上更加富丽堂皇,人们依然没有期望,你我相约,只为凭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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