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流年 - [ ]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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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某同窗,吴地人氏。大概他自己也觉得是鬼使神差,千里迢迢来到这样一所学校,读一门不明就里的专业。江苏、湖北、河南几地考试竞争一向惊人,想必他也是携高分而来,怎奈南橘北枳,言语不通,吃喝不惯,同乡少,眼界高,胆子小又好面子,南方同学嘴上功夫总是稍逊一筹,自然有千万般不如意,却也只能自行消化。偶然听别人说他大男子主义倾向严重,一次实习途中,我打趣问他,他怔了一下,也没否认,朝车窗外看了十秒钟,然后只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此后,再遇到,他总是有点儿紧张,大概是怕又遭遇什么难堪问题袭击。如果不是毕业设计,接触比较多,恐怕我们五年说话也不会超过三十句。也在那半年里,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才多起来,但嘴上总是鄙薄多一些。 毕业之后,他没有意外回到家乡附近发达城市的对口部门工作。刚工作那两年,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画图纸,选材料,去工地,又一向不合群,于是断了联系。后来msn出世,偶尔遇到才说几句,他照例还是不好好说话,我也继续讽刺刻薄。有一天,他轻慢又不无得意地说陪女生逛街多无聊云云,我说你就不能正经点儿,他说女人嘛,哄哄还不容易。这之后不算太久,他说我要结婚了,我说恭喜你,他说你们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吧,我说好啊,正打算那时节去那一带,还没看过冬天的拙政园。第一次喝吴人的喜酒,新旧礼仪并举,尽管婆家娘家都稀罕我们这远方的来客,我还是没能吃完那一碗酒酿圆子。新娘子娇小,行动间多会看同学眼色,该同学也趁势尽显大丈夫威仪。喜酒喝毕,告辞出门。后来顶多是网上碰面,他在机要行当,工作上虽也有埋怨,但总还是得意时多,有时候也能看出来他还是有些挣扎,主要表现形式是略带羡慕重点打击:“你这种理想主义是没有出路的!”不过这种挣扎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,电脑关掉,油门一踩,也就烟消云散了。再往后,他有了儿子,我张罗书店,也就是过年时互道一声好。 两个月前,突然接到来电一支,那一头语带哽咽:“我老婆查出来是XX病…”我怕劝慰,又是在电话里,其时自己也因为各种事端心情沮丧,只是说“别太着急,现在XX情况怎样?”帮不了什么实际的忙,又怕增添烦恼,只能发几个短信问问近况。好在治疗还算顺利,病人家人情绪也逐渐安稳下来,谁料今晚收到短信如下:“奥运会所有液体禁运,配型不能配了,血液也不能运了!”黎民遇衰年,孰轻孰重,早作明断。 叹叹叹。 好消息:今天得到第一个骨髓配型配合程度就很高,可以准备手术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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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xia_5 发表于 2008-06-04 23:45:01 阅读全文 | 评论(5) | 引用(0) | 编辑 |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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